“这张脸更有男性气”“五官偏女性化所以不强势”,是日常面相讨论中很常见的推断。研究确实发现,观察者往往把男性化外观与力量、成熟、身高和支配联系,把女性化外观与亲和、温暖或较低威胁联系。但这些关系不是简单的男女二分,也不是由外观读取真实性格。
首先要解决语言问题。论文中的男性化、女性化有时指平均男女脸之间的形状差异,有时指观察者主观评分,有时又把出生性别或研究者分类当作替代。它们与一个人的性别认同、表达方式、激素状态和行为都不是同一个变量。
本文关注的是连续的性别化外观怎样参与支配印象。结论会比“男性脸更霸气”谨慎得多:在许多实验中,向男性化方向变换可提高感知支配,但效应与成熟、身高、力量、表情和社会角色重叠;吸引力偏好与领导选择又会随文化和情境改变。它不能用于判断个体能力、攻击性、激素或性别身份。
先分开四个变量
| 变量 | 研究中怎样获得 | 不能自动代表 |
|---|---|---|
| 研究分组性别 | 自报、出生记录或研究者类别 | 连续外观、性别认同全部细节 |
| 性别认同 | 个人自我认同 | 观察者会怎样从照片分类 |
| 感知性别类别 | 观察者从图像作出的分类 | 本人的身份或生理资料 |
| 面部性别化程度 | 形状模型或男性化/女性化评分 | 激素水平、人格和行为 |
研究若只写“male face”,读者应继续问:是男性参与者的自然照片,还是同一张合成脸向男性平均形状变换?前者同时包含年龄、发型、皮肤、表情和拍摄差异,后者更能隔离形状,却不等于真实人群的全部变化。
对跨性别、非二元和不符合传统性别表达的人,观察者分类尤其可能与自我认同不一致。分析知觉偏见时可以测观察者怎样分类,但应用和写作必须以本人身份为准,不能让外观评分替代自我认同。
变量实例:同一句“更男性化”可能指三件事
研究 A 把男性自然照片与女性自然照片比较;研究 B 将同一身份形状向男性平均移动;研究 C 让观察者打男性化分。三者分别混入群体差异、生成模型和社会判断,结果不能只因用了同一个词就合并。
审稿和科普都应写清变量来源,避免把观察者感觉包装成生物测量。

面部性别二态通常包含什么?
青春期与成年发育会使男性和女性群体平均面部形状出现差异,但个体分布高度重叠。常见研究使用平均脸或形状主成分,把一张脸沿男女平均差异方向移动;改变的是多个相对位置与轮廓关系,不是单独加宽下颌。
皮肤颜色与纹理、眉毛、面部毛发、妆容和发型也能提高观察者的性别分类把握。自然照片研究若不控制这些线索,所谓形状效应可能含有风格与文化规范。
“二态”描述群体平均差异,不意味着世界只有两个互斥外观模板,更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应靠近所属分组平均。研究模型是简化工具,不是身份规范。
形状、纹理和风格为何要分开操纵?
形状包括标志点与轮廓的几何关系,纹理包括肤色、明暗、毛发与细节。研究者可以只移动形状而保留原纹理,也可以把纹理向某组平均变换;自然照片则通常把两者与妆容、胡须、发型和光线一起呈现。
如果“更男性化”版本同时加深眉部、增加胡须阴影、扩大轮廓并降低亮度,观察者的支配评分变化无法归给单一形状。反过来,纯形状合成虽然控制更好,却可能显得不自然,也删除了现实中很有影响的风格线索。
严谨设计会建立交叉条件:形状男性化/女性化乘以纹理男性化/女性化,并收集自然度、年龄和表情评分。若两类线索效果不同,就应分别报告,不把它们合成一个总分。
操纵实例:加胡须后下颌看起来更宽,究竟变了什么?
像素中骨骼没有变化,毛发却遮住软组织边界、增加对比并提高年龄感。观察者给出更高男性化与支配分,可能来自风格、成熟或轮廓知觉。若文章写成“下颌骨男性化提高支配”,就是把纹理效果错写成结构。
对个人照片的前后比较同样应记录造型、光线与表情,而不是只看最终标签。

男性化与女性化真的是同一条轴的两端吗?
许多变形模型以男女平均差作为一条轴,向一端移动叫男性化,向另一端叫女性化。计算上方便,却不表示观察者概念中两者完全互斥。浓眉、皮肤纹理、眼部形状、胡须与妆容可以形成混合组合,一张脸可能同时拥有不同来源的男性化和女性化线索。
如果量表只让参与者在“非常女性化—非常男性化”之间选点,模型强迫两者负相关;分别问男性化程度和女性化程度,可能得到两个并非镜像的答案。自然度或性别非典型感又是第三个维度。
对支配的贡献也可能不对称:增加某些男性化线索提高力量预期,不代表删除同样幅度就等量提高亲和。线性轴上的等距变换,不保证心理效应线性。
混合实例:无胡须、轮廓成熟、妆容中性怎样分类?
观察者可能给形状男性化较高、纹理与风格中等、整体性别分类不确定。一个总分会隐藏信息。若研究目标是支配,应直接测支配并建模各线索,不必强迫先给身份归类。
研究案例一:性别二态变换最初怎样改变吸引与印象?
Perrett 等人用合成与变形技术改变面孔的性别二态程度,考察观察者对男性、女性脸吸引力的评价,显示女性化方向对女性脸吸引力较稳定,而男性脸并非简单越男性化越受偏好。论文 DOI:10.1038/29772
这项研究主要研究吸引力,不是支配;它却奠定了可控变换方法,并说明性别化方向的社会意义不是单一好坏。男性化可能提高支配或力量,同时降低部分观察者的亲和与吸引评分。
合成变换还会改变整脸配置。不能从结果倒推出某一个下巴、眉毛或鼻子具有独立效果。若变换在平均脸上自然,在个体极端脸上可能产生不自然纹理,刺激质量需要单独评分。
变形实例:同一身份向男性化移动,为什么多个评分一起变?
形状变换同时改变成熟样轮廓、局部距离与整体比例。观察者可能给更高男性化、支配和年龄评分,也可能降低亲和。哪一项是中介,需要分别测量和建模,不能把所有变化都叫“雄性气场”。
如果变换还连带改变肤色或纹理,形状解释会进一步变弱。

为什么男性化常与支配感同向?
支配印象涉及相对力量、身体成熟与在冲突中占上风的预期。男性群体平均体格和某些成熟外观与这些概念在社会经验中相连,观察者因此把男性化形状作为替代线索。
这条路径可由多个中介组成:看起来更高、更成熟、更强壮,进而显得更能主导;也可能是“领导者通常是男性”的角色刻板直接提高支配评分。不同研究若只测最终支配,无法知道是哪条路径。
感知支配不是实际社会地位。温和女性化的专家可以拥有巨大真实影响,男性化外观者也不必喜欢控制别人。视觉预期只在互动开始前占优势,行为证据随后应当更新。
研究案例二:睾酮处理是否证明“激素写在脸上”?
Swaddle 与 Reierson 研究男性脸的睾酮资料与观察者评价,报告睾酮与感知支配存在关系,但与吸引力并非同样模式。论文 DOI:10.1098/rspb.2002.2165
相关不等于观察者能从脸精确检测当前睾酮。激素有日内、年龄和情境变化,单次样本未必代表发育暴露;面部外观又受遗传、营养、体型和生活史影响。标题中的“睾酮提高感知支配”不能改写成“看脸测激素”。
若观察者评分与睾酮相关,也要问是否由实际年龄、体重、表情或面部毛发中介。用照片做个人内分泌判断没有临床效度。
激素实例:两位男性化评分相同,睾酮能否被推断?
不能。两张脸到达相似外观可能有不同发育、遗传和风格路径,当前激素更会随时间变化。群体相关没有提供单人的反向解码公式。
健康问题应使用合适的临床资料,而不是社会印象量表。

男性化与年龄感为什么常互相冒名?
Boothroyd 等人研究男性脸的男性化、年龄与健康知觉,发现男性化与感知年龄关系明显,而与感知健康并不支持简单同向故事。论文 DOI:10.1016/j.evolhumbehav.2005.01.001
成熟与男性化共享部分视觉变化。如果更男性化版本同时被看得更年长,支配提升可能来自成熟感;研究需要把年龄评分纳入中介或控制,而不是把结果全归给性别二态。
“看起来健康”又是另一种主观评分,不等于医学健康。由一个外观量表预测另一个,只说明印象结构,不验证身体状态。
力量、男性化和支配怎样在三维形状中重叠?
Windhager、Schaefer 与 Fink 使用几何形态测量研究男性面部形状与身体力量以及感知吸引、支配和男性化的关系,发现这些变量共享部分形状关系,但并非完全相同。论文 DOI:10.1002/ajhb.21219
几何形态方法能分析多标志点整体变化,比单一面宽比更接近形状组合;它仍依赖样本、姿态、标志点和力量测量。相关形状不表示某个局部可独立预测力量。
真实力量也只是支配印象的一条潜在线索。组织权力、知识、声望与协作能力并不等于上肢力量,不能把进化功能故事直接移植到现代领导力。
身高感为什么会进入“领导脸”?
Re 等人通过面部形状研究感知身高与领导能力,发现看起来更高的面孔也可能被评价为更有领导力,形状线索把身体尺度预期带进脸部判断。论文 DOI:10.1371/journal.pone.0080957
Batres、Re 与 Perrett 进一步研究男性面孔中感知身高、男性化、年龄和支配的相互影响,说明这些印象维度彼此联动。论文 DOI:10.1177/0301006615596898
这解释了“男性化导致支配”为什么难以单因果化。观察者可能先推断身高或年龄,再形成支配;也可能一个共同形状方向同时提高多项评分。中介模型需要独立样本复核。
身高实例:只看头像为何会猜一个人的身体尺度?
观察者利用过去脸与身体共同出现的统计经验,从面部成熟和男性化线索推测身高。猜测在群体上可能略有规律,但个体误差很大,裁切和镜头又会改变形状。
“有高个子领导脸”描述的是替代推断,不是照片量出了真实身高或领导能力。

男性化与吸引力为什么不是一条直线?
男性化可能提高力量和支配,却同时提高威胁、降低亲和。不同观察者对这些取舍的权重不同,因此男性脸吸引力不一定随男性化单调上升。
关系目标也会改变偏好:短期吸引、长期合作、共同养育和职业信任需要的线索不同。把吸引力结果拿来证明支配,或把支配结果拿来给审美定标准,都是跨构念外推。
个人偏好还有巨大差异,平均最受欢迎的变换档位不代表任何人应该改变外观。
观察者的性别、身高和经验会改变评分吗?
同一男性化脸对潜在伴侣、同性竞争者、团队成员和普通网页用户的意义不同。观察者的关系目标、身体条件、过往冲突和文化经验会改变其对力量、威胁与吸引的权重。群体均值不能代表每个人使用同一规则。
研究中若女性只做吸引任务、男性只做支配任务,就会把观察者性别与问题类型混在一起。更好设计让不同观察者完成相同任务,或随机分配问题,再检验交互。跨性别与非二元观察者也不应因样本小而被默认删除。
熟悉目标身份还会提供个人基线。陌生人可能依赖性别化外观猜能力,长期同事更能用实际行为更新。网站受众主要是陌生人时,需要用直接信息填补这一差距。
竞争实例:为什么同一张脸有人觉得可靠,有人觉得有压力?
需要强硬代表的参与者可能把男性化与支配视为角色适配;曾在高压组织经历负面互动的人可能更重视亲和,把同样外观读成威胁。两种反应都属于观察者与场景关系,不是脸拥有两个固定人格。
报告评分分布和开放回答,比只给平均“霸气值”更有解释力。

怎样检验男性化通过什么路径影响支配?
研究可以先操纵或测量男性化,再分别收集感知年龄、身高、力量、威胁和支配。中介模型问的是:男性化变化是否先改变某个中间印象,后者再与支配相关。它比只报告两个变量相关更接近机制。
但横截面中介没有自动确定时间因果。所有评分来自同一批观察者、同一张图时,共同方法和概念重叠会制造漂亮路径。更强设计可让不同参与者评价不同变量,在新样本复现,或分别操纵年龄样与力量样线索。
多条路径还可能并行。男性化既提高感知力量,又降低亲和;最终支配分是两条变化共同结果。只选择显著中介,会把复杂组合写成单一故事。
中介实例:控制感知身高后效应变小,说明了什么?
它支持身高印象可能解释部分关系,却不证明真实身高造成支配,也不证明剩余系数全是纯男性化。感知身高本身由同一脸推断,与成熟和力量有重叠。
结论宜写“身高样印象解释了一部分评分关联”,而不是“高个基因通过脸产生领导力”。
情境为何会改变性别化偏好?
Little、Cohen、Jones 与 Belsky 研究关系类型和环境严苛度下的男性脸偏好,发现对男性化的偏好会随关系和环境设定改变。论文 DOI:10.1007/s00265-006-0325-7
实验情境是参与者想象或接收的信息,不等于现实环境直接塑造每次选择。它支持的是偏好具有条件性,而不是一个固定的“最优男性化”。
支配感也会随目标改变:需要威慑时可能被奖励,需要合作与照护时可能成为成本。评价一张脸是否“有优势”,必须先写清优势对应什么行为结果。
研究案例三:跨文化资料为什么挑战普遍偏好?
Scott 等人比较城市化程度不同人群对性别二态面孔的偏好,发现对高度男性化男性脸和高度女性化女性脸的偏好在不同人群中差异明显,并提出某些现代偏好可能与城市视觉经验有关。论文 DOI:10.1073/pnas.1409643111
这项研究主要测吸引偏好,不能直接代表支配判断;但它反驳把西方城市样本的性别化审美写成人类固定本能。图像熟悉、市场规模、媒体和比较范围都可能改变选择。
跨文化也不是“西方与其他”二分。每个样本内部有年龄、性别、教育和个人经历差异,翻译后的男性化或吸引概念也需核对。
文化实例:同一变形序列为什么最优档位不同?
一组参与者熟悉高度修饰、性别化强烈的媒体面孔,另一组日常见到的脸分布更自然。两组对极端变换的自然度和吸引判断可能不同。差异属于经验与任务,不能说一方更进化或更正确。
支配专题若外推到不同文化,也应重新收集本地量表和角色语境。
研究案例四:战争与和平会改变理想领导脸吗?
Spisak、Homan、Grabo 与 Van Vugt 使用男性化和女性化领导脸检验情境模型,发现参与者在战争与和平等群际场景中对领导外观的偏好会改变:竞争威胁更可能提高男性化领导原型的吸引力,合作和平情境可改变方向。论文 DOI:10.1016/j.leaqua.2011.08.006
研究显示的是外观与故事的角色契合,不是男性化领导者实际更会打仗、女性化领导者更会和平。参与者在没有行为记录时用脸填补信息,正是需要警惕的替代判断。
情境标签还可能激活性别化文化脚本。换成真实团队、提供履历和表现后,面孔效应可能缩小或与行为信息交互。
领导实例:危机头像为什么可能被过度奖励?
组织在危机页选一张低机位、严肃、男性化较强的头像,用户短时觉得有控制力,却未必更相信透明度或愿意合作。危机管理需要事实、计划和结果,不能用“战时领导脸”代替。
完整页面应同时测支配、能力、信任、亲和与行动理解。

投票研究能证明选民选中了更好的领导者吗?
Little、Burriss、Jones 与 Roberts 发现候选人面部外观会影响模拟投票,感知男性化、年龄或吸引等特征与选择发生关系。论文 DOI:10.1016/j.evolhumbehav.2006.09.002
投票偏好是后果证据,不是领导质量证据。候选人照片还可能含服装、表情、官方摄影和知名度差异。即便控制图像,参与者选择“看起来适合”的脸,也只显示视觉原型参与决策。
民主决策更应提供政策、履历和问责信息。研究外貌影响,是为了识别非理性权重,不是帮助竞选团队做生物类型筛选。
胡须与妆容属于性别二态还是风格?
面部毛发是成年男性常见的第二性征,也是一种可变造型。Neave 与 Shields 操纵胡须,发现它会改变观察者对男性化、支配和吸引力的评价。论文 DOI:10.1016/j.paid.2008.05.007
这说明自然照片中的“男性化”不只来自骨性形状。胡须覆盖下颌与皮肤,改变轮廓对比和年龄感;妆容、眉形和发型也会改变女性化或男性化评分。
可变风格不等于虚假。它是个人表达的一部分,但研究要分清是在测形状、毛发还是完整社会形象。
表情能否压过稳定的性别化外观?
微笑常提高亲和,愤怒与紧张提高威胁和支配。一个女性化较强却直视、表达坚定的人,可能获得高支配低威胁的组合;男性化较强但自然微笑的人,支配感可能保留,距离感下降。
单图研究若让男性化条件更严肃、女性化条件更微笑,会把表情与形状混在一起。合成研究也要固定表达,或把表情作为独立因素交叉操纵。
实际人物页最有用的目标不是最大化男性化,而是找到符合本人、角色和互动目标的支配与亲和组合。

照片生成与美化算法会怎样放大性别原型?
自动美化常按二元模板处理:对被分类为女性的脸放大眼睛、收窄下脸、平滑皮肤,对被分类为男性的脸加强轮廓、眉部或胡须。它同时改变性别化、年龄、吸引和支配,用户可能并未明确同意这些身份化处理。
生成头像模型还会根据“CEO”“护士”“保安”等提示复现训练数据中的性别与外观原型。若团队再从生成结果中选“最像领导”的一张,偏见经过生成和人工筛选两轮增强。最终素材看似新,却重复历史岗位分布。
审核时应比较输入与输出,记录模型是否改变肤色、年龄感、脸宽、妆容或性别表达;涉及真人应得到本人确认。不要以算法的“专业”“阳刚”分数作为通过门槛。
生成头像实例:提示词“强势女高管”为什么常产生固定脸?
模型可能同时加深妆容、收紧表情、使用低机位和正式西装,再保留女性化脸形。用户以为自己看到了“女性领导力”,实际是多种媒体刻板的拼装。要测试哪项影响支配,必须拆开构图、表情、角色符号与面部形状。
真实人物页更应优先使用本人认可的真实照片和可核验成果。

为什么女性化不等于低能力?
社会刻板常把女性化与亲和、照护联系,把男性化与能动、权威联系。由于历史领导岗位男性占比更高,观察者还会把熟悉的男性化原型误当能力线索。
能力是任务表现,女性化只是外观知觉。若女性化候选人需要更多行为证据才能获得相同评分,而男性化候选人先得到信用,这是评价标准不对称。
结构化面试、盲审工作样本和明确岗位标准,可以减少面孔原型权重。让候选人改变性别表达不是公平解决方案。
性别化评分会给跨性别与非二元者造成什么风险?
自动系统可能根据脸输出男、女或男性化分数,再用于身份核验、推荐或广告。它会把外观概率当身份,误称本人,并对过渡期、非二元表达或不符合训练集规范的人产生更高错误。
即使系统只用于研究,也应允许自我认同与不回答选项,把观察者分类明确标为知觉变量。公开展示个人分数会造成标签伤害,不应提供“男性气/女性气鉴定”。
尊重身份和研究外观偏见可以同时做到:研究者可以分析观察者如何误分类,结论仍以偏见机制而非目标真实性书写。
口腔与颌面结构能否证明性别化或激素?
下颌、中面部与牙列参与整体轮廓,但普通照片把骨骼、软组织、肌肉、体重和头位混在一起。fWHR 也不是下颌宽,更不是激素试纸。由自拍反推发育或内分泌没有临床依据。
正畸与正颌治疗的目标应来自功能、健康和本人知情需求。社会对男性化或女性化的偏好随文化、时代和场景变化,不能作为统一医疗标准。
若个人有性别肯定相关医疗需求,应与具备资质的专业团队讨论,内容网站不根据照片提出方案。
怎样做一轮不伤害身份的素材测试?
先明确目标是支配、亲和、角色适配还是信息理解,不把“更像男人/女人”设成成功指标。使用本人认可的照片和称谓,允许其决定哪些表达与形象代表自己。
让观察者分别评价支配、威胁、温暖、能力与自然度,不要求猜性别。若研究确需感知性别化,应说明目的、单独收集并限制访问。比较同一身份的表情、光线和造型时,一次改变主要变量。
最后把行为证据放进页面,看外观差异是否仍影响结果。若明确履历能消除能力偏差,应优先优化信息层级,而不是改变人物外观。
测试实例:女性化男性顾问头像是否“不够权威”?
孤立头像测试显示支配评分略低,完整页面加入真实资历、案例与清晰服务流程后,专业和选择意愿差异消失。团队保留本人偏好的头像,而不是要求他靠胡须或严肃表情迎合原型。
这类修正把责任放回设计和证据,而不是放到个人性别表达上。

哪些场景不能使用性别化支配评分?
招聘、晋升、政治资格、军警风险、教育分流、保险和司法不应使用面部男性化或女性化分数。它们会把性别刻板与族群、年龄和身份误分类一起自动化。
模型预测人类支配评分再准,也只证明能复制印象;若预测历史职位,还可能学到既有性别不平等。准确复现不公平结果,不等于发现自然能力。
网站可解释这种偏见,不提供真人性别化、激素或领导力鉴定。
本篇没有回答什么?
本文没有把性别化等同于实际攻击性,外貌与行为预测属于 MXZ-016;没有给出降低压迫感的具体动作,那属于 MXZ-017;笑容与口腔线索由 MXZ-018 以后专题处理。
本文也不规定理想男性脸或女性脸,不由外观推断性别认同、激素和健康,不把研究分组替代个人身份。
最后:性别化外观改变原型,不决定能力
许多观察者会把男性化外观读作更高、更成熟、更强壮和更支配,把女性化外观读作更亲和或较低威胁。可控形状、胡须、表情与角色背景都会参与,彼此不能混成一个“阳刚值”。
偏好和领导选择还会随关系、环境、文化以及战争/和平情境改变。情境效应说明人们在用角色原型填补行为信息,不表示某种脸真的更适合领导。
因此,最准确的表达是“这组线索提高了观察者的支配预期”,不是“这张脸证明更有领导力”。把性别认同、感知分类和连续外观分开,再让真实能力由行为和成果回答,才能讨论性别化面孔而不把刻板印象写成人的命格。
延伸阅读
参考来源
- Perrett, D. I., Lee, K. J., Penton-Voak, I., Rowland, D., Yoshikawa, S., Burt, D. M., Henzi, S. P., Castles, D. L., & Akamatsu, S. (1998). Effects of sexual dimorphism on facial attractiveness. Nature, 394(6696), 884–887. DOI: 10.1038/29772
- Swaddle, J. P., & Reierson, G. W. (2002). Testosterone increases perceived dominance but not attractiveness in human males. 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London. Series B: Biological Sciences, 269(1507), 2285–2289. DOI: 10.1098/rspb.2002.2165
- Boothroyd, L. G., Jones, B. C., Burt, D. M., Cornwell, R. E., Little, A. C., Tiddeman, B. P., & Perrett, D. I. (2005). Facial masculinity is related to perceived age but not perceived health.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26(5), 417–431. DOI: 10.1016/j.evolhumbehav.2005.01.001
- Windhager, S., Schaefer, K., & Fink, B. (2011). Geometric morphometrics of male facial shape in relation to physical strength and perceived attractiveness, dominance, and masculinity. American Journal of Human Biology, 23(6), 805–814. DOI: 10.1002/ajhb.21219
- Re, D. E., Hunter, D. W., Coetzee, V., Tiddeman, B. P., Xiao, D., DeBruine, L. M., Jones, B. C., & Perrett, D. I. (2013). Looking like a leader: Facial shape predicts perceived height and leadership ability. PLoS ONE, 8(12), e80957. DOI: 10.1371/journal.pone.0080957
- Batres, C., Re, D. E., & Perrett, D. I. (2015). Influence of perceived height, masculinity, and age on each other and on perceptions of dominance in male faces. Perception, 44(11), 1293–1309. DOI: 10.1177/0301006615596898
- Little, A. C., Cohen, D. L., Jones, B. C., & Belsky, J. (2007). Human preferences for facial masculinity change with relationship type and environmental harshness. Behavioral Ecology and Sociobiology, 61(6), 967–973. DOI: 10.1007/s00265-006-0325-7
- Scott, I. M. L., Clark, A. P., Josephson, S. C., Boyette, A. H., Cuthill, I. C., Fried, R. L., Gibson, M. A., Hewlett, B. S., Jamieson, M., Jankowiak, W., Honey, P. L., Huang, Z., Liebert, M. A., Purzycki, B. G., Shaver, J. H., Snodgrass, J. J., Sosis, R., Sugiyama, L. S., Swami, V., & Penton-Voak, I. S. (2014). Human preferences for sexually dimorphic faces may be evolutionarily novel.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1(40), 14388–14393. DOI: 10.1073/pnas.1409643111
- Spisak, B. R., Homan, A. C., Grabo, A., & Van Vugt, M. (2012). Facing the situation: Testing a biosocial contingency model of leadership in intergroup relations using masculine and feminine faces. The Leadership Quarterly, 23(2), 273–280. DOI: 10.1016/j.leaqua.2011.08.006
- Little, A. C., Burriss, R. P., Jones, B. C., & Roberts, S. C. (2007). Facial appearance affects voting decisions.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28(1), 18–27. DOI: 10.1016/j.evolhumbehav.2006.09.002
- Neave, N., & Shields, K. (2008). The effects of facial hair manipulation on female perceptions of attractiveness, masculinity, and dominance in male faces.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45(5), 373–377. DOI: 10.1016/j.paid.2008.05.007
